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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 佛學園圃
我從禪修的體驗 | 1 |

陳玉蓮 撰 
 
今次是我第二次參加志蓮淨苑文化部主辦的禪修班,上次是九七年暑期班。雖然沒有定期性天天坐,但禪修的意義,我是能從生活中經驗到的,可能上課時在禪坐訓練中,老師的話已深入腦海,容易引起共鳴吧。 
 
禪修並非要求特異功能(神通),最主要是讓我們好好體會生命,達到時時在多一分警覺當中。"生活在警覺當中"的涵蓋面其實很深、很廣。可以說眾生一切苦惱都根源於不警覺,對事情沒有正面、清晰地面對而已。 
 
我從禪修課程中認識正視問題的態度。正視問題就是以正知、正見的態度處理問題。就是不逃避感受,不黏滯於感受,不誇大感受。讓它如是來,如是去。正如事物不可能停止不動,無論好好壞壞都是刹那刹那生生滅滅,不必將它誇大,也不必逃避。我活了差不多半百歲,總共被拔掉了連三隻大牙共四顆牙齒。前三次拔牙的經歷都慘痛非常。有一次是牙腳拔斷了,義診醫生沒有足夠的儀器完成,結果等到翌日請私家醫生拔了一個多鐘,口都差點兒合不起來。另一次是牙醫竟留下了兩三片小碎牙腳沒有拔掉,讓牙肉發炎了一星期。最近吃中午飯,飯可能烤得太乾了,就如咬著一粒小沙,令牙裂成兩邊,不把它拔掉也不成。一支一支鋼針,一筒一筒藥水在我眼前出現,雖然千度近視,仍無法詐看不見。牙醫在牙肉、牙腮注射了三支針藥。今次的麻醉藥並未能完全發揮功能(可能我的禪修警覺力太強),面部並沒有太大麻木感覺。醫生用鉗把我的牙左搖右動,我的心跳加速,以前拔牙的痛一齊湧現。搖了好一陣子,還未能拔掉。這顆牙可能與我太有感情,捨不得離開我吧。驟然間,禪坐班曾聽過的話在腦海湧起,對於外邊的音聲,知道它存在便可以,不必追著它,不必逃避它。拔牙的痛與外在聲音是可以等同的,我何不留意它是怎樣被拔掉呢﹗它與我相處多年,就以一個歡喜心送它一程吧,體驗痛是怎樣生起吧﹗我不再緊張,反而覺得牙齒被左搖右動,有點同情它。不一會,牙齒已被拔掉,我並不覺痛,連一粒止痛藥都不必服用。不到三天,傷口已合攏起來。痛與不痛都不要緊,始終都是刹那間事,最重要是能面對。 
 
今天是六月七日星期日,早上我又經歷一次考驗。早上起床,摸一摸肥肚腩,發現一團硬塊,癌、腫瘤馬上在腦海出現,愈摸愈似。心情一陣子緊張起來。很快我便平靜過來,癌症機會人人均等,事實如此,我們就要接受。我是一位業餘義工,到監獄、醫院、殯儀館的機會比別人多,勸人堅強、努力、面對人生的說話講得很多,今次如果要做主角,就好好觀察一番,燃亮最後一程燈,照亮別人吧。 
 
我感到從禪修中可以培養一份敏捷反思力。經驗,警覺力都是從日常生活中一點一滴,擦身而過的事情中薰習的。禪修在日常生活中隨時隨地都可以實踐。 
 
六月八日我到醫務所檢查,果然真是四大不調,地大過盛,長養了兩個如橙一樣大的纖維瘤。六月十日化驗報告證實其為良性。這盞燈還可以繼續延長。我已安排於六月十五日與這兩個瘤脫離關係。 
 
今天是六月十一日,我的心情非常平靜,一點兒都不害怕,就讓我再次體驗痛是怎樣生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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