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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 佛學園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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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部•大善見王經》提到無常、厭離、無欲、解脫的義理,試在當中寫一些有關的個人體會

A組(2017-18) 撰

在《大善見王經》之中佛陀為阿難尊者說,他過往成為轉輪王時的各種福報都是壞滅之法,因此說出一些屬於〝觀慧〞層面的教法:〝阿難,行這樣無常、不牢固、不安穩,這足以驅動人對所有行厭離,足以驅動人對所有行無欲,足以驅動人從所有行之中解脫出來!〞和〝諸行無常,是生滅之法;止息生與死,此是解脫樂。

我組約十位同學就以上〝觀慧〞的主題作出集體討論,組員的程度比較參差,有傾於作聆聽者的,有對原始佛教的義理與重點未能充分掌握的,也有熟悉原始佛教義理的,有熱衷撰寫文章的。

〝觀慧〞由認知三相〝無常、苦、無我〞開始。無常、苦、無我是世間的實相,無論有否佛陀在世上出現,無常、苦、無我都是存在的,只要有生、有生命的存在或出現,就必然有老、病、死、憂、悲、苦、惱、哀的存在或出現。

〝無我〞的內容不是說五蘊、六處、十八界這些生命現象不存在,它只是指出在蘊、處、界之中沒有一個〝實我〞,沒有一個可以完全主宰事物的〝我〞。世間上沒有一個人、沒有一樣東西、沒有一個神可以完全主宰世間,令自己完全不會有老、病、死、憂、悲、苦、惱、哀。即使生——人的出生也不是自己可以主宰的,這一點大家都很容易去理解。

《雜阿含經》第九經前半部份提到:〝色無常,無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亦非我所。如是觀者,名真實正觀。如是受、想、行、識無常,無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亦非我所。如是觀者,名真實正觀。〞當明白所有人、事、物都沒有一個實我存在,我們才明白,只有放下、不執著才能得自在、得解脫。

我們當中一位同學說,他明白世間事物無常,因緣和合而生,亦明白苦因是三不善根貪、瞋、癡,因此他願意放下情執與對事物的執著。

另一位同學認為,在工作與生活上不可能離群獨處,在人與人溝通之間,各人有不同的見解,而大家通常都會堅持自己的立場和看法,所以就會出現矛盾、爭執甚至衝突。她意識到大家都只有〝有漏〞層面的世間智慧,其實根本沒有〝無漏〞層面的認識自身和世間的實相,所以,大多數情況下,根本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而是大家各自看到了同一件事情的不同面向而已。

明白了這個道理,她漸漸看到自己的改變。首先,情緒管理得好了,人變得相對放鬆,較為能在對方的立場來看問題,更容易與不同意見的人共同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案。其次,即使問題不能圓滿解決,也不會像以前般難過和氣憤,因為她明白無我的道理。她希望再提昇〝厭離〞的質素,成為一個心境時常保持平和的人。

另一位同學有以上相似的經驗,當她開始修習正念時,生活態度漸漸地起了變化,每當有問題發生時,學會了在隨之而來的負面情緒中保持平靜;在抽離個人不安或不忿的情緒時,處理問題便變得更為客觀。此外,在接觸禪修後,她另一種得著是體質上的改善,身體方面的疼痛減少了。

我們組別有部份同學對〝出離心〞不太明白,或是覺得出離心對他們來說是很遙遠的事情。

至於出離心的培育,在《雜阿含經》第九經的後半部份繼續提到:〝聖弟子!如是觀者,厭於色,厭受、想、行、識,厭故不樂,不樂故得解脫。解脫者真實智生: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透過〝知苦〞——或是遇上不如意的事、不如意的人際關係等不順意的逆境,或是觀察世事生滅無常、不能久住的實相可幫助我們生起出離心。

一個確立四聖諦正見的人,不論出家或在家,出離心便會逐漸出現、逐漸成長。出離可分兩種,一種是從貪欲之中出離,一種是從三界之中出離。大家都明白,即使短暫的出離,不論是貪欲或三界的出離,都會帶來一份短暫的自在。禪修其中一個屬於〝修止〞的環節是〝心離五蓋〞,在心離五蓋的心境之中其實就是由出離心(從貪欲之中出離)所發揮出來的結果,禪修者有了這份體驗,不難進一步作出〝修觀〞而放捨對五蘊及內外六處的貪著,即使短暫的放捨,也能短暫體會那份由厭離、無欲所帶來的解脫。

《大善見王經》中的偈頌〝諸行皆無常,是生滅之法;止息生與死,此是解脫樂。〞首兩句大家都明白,但後兩句要止息生死而得解脫樂則似乎不是大部份同學的意願。人對生命或〝存在感〞的愛著像是與生俱來的本能,人們多是要〝求生〞的,〝求不生〞並非主流,甚至佛陀稱之為〝逆流〞的。即使見法的聖弟子,不少仍會帶著無始以來對生存、對後有的渴愛習性,當智慧到了成熟的階段時,才會清楚明白止息生與死,取得解脫之樂才是最高的快樂。

我們組別的同學都認同〝行〞是無常、不牢固、不安穩的,但現階段仍未有一種〝要從所有行之中解脫出來〞的熱切驅動力,但起碼有一種〝要從不善行之中解脫出來〞的心,減少對不善行的執取。我們希望透過不斷的修習、點滴的累積,大家都朝向對所有行厭離、無欲而最終都能止息生死而取得最高的解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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