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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 佛學園圃
修習慈心禪對自己和別人有什麼助益 (06) | 1 |

修習慈心禪對自己和別人有什麼助益

 

阮慧中

 

回想最初學習禪修時,修習慈心禪時是最難捉摸和掌握的。其他的禪修方式:無論是呼吸、聲音、或是身體感觸,對筆者而言是較易掌握一些。這些所緣境,對我而言是比較有實在的感覺和感受。

 

呼吸,一起一伏,無論注意與否,它們必然存在和從不間斷的。外間的聲音,也是無需刻意留心,只有足夠的覺知力,它也是不停的播放着。身體的感覺更是明顯,初盤腿的腳,它麻痺感覺,就算修禪者不去留意,它也會不斷提醒甚至打攪着你:你有一雙充滿感受的腿,而非麻木不仁的腿。

 

相反,修習慈心卻是難以捉摸,在導引禪修時,因有着老師帶領還好,可以嘗試用語言說話「祝願自己平安……、祝願別人……、祝願眾生……、」,讓自己慢慢融入充滿慈心的境況,但說實在的,筆者有很多的時候,自己都在雲遊四方,有時連自己遨遊何方也不知情。

 

另方面筆者是個太過有板有眼的人,被規範化了。在學習新事物時,須一字一句的一步一步的用文字記下來,否則單憑三言兩語的重點式教導,自己是領悟不來的。

 

在家修習慈心禪的時候,自己也喜歡有語言文字的方式去把自己的善念提昇,有時效果理想,有時則否。有時甚至因此而引發更多的思想和雜念,覺知力越來越弱,陷入自己的往事的思潮中。慢慢地,由於修習效果不如老師所說的理想,自己又期望過高,於是暫時放下這種修習方法。也常認為自己並不是母親,所以發揮慈心會比別人少。

 

相反地,筆者則嘗試在生活中學習修習慈心。漸漸發現,當面對陌生人,自己是非常困難的產生善意,但面對小孩子,就算是第一次見面,慈心和善意是非常之強烈,自己的臉上會不期然的浮着笑臉,身體放鬆,態度也輕鬆自在。

 

透過這些觀察,明白到自己的善意有時不能提高,最主要因素是因為「自我」會怕被騙,怕被別人佔便宜,怕別人利用自己的善心,於是往往過份地防範別人,而努力地保護自己。當然,這當中是有不合理的成份在內。內心的恐懼,有時是被「自我」「我所」的習性所放大和扭曲的。

 

於是,嘗試觀察自己面對小孩時,自己的心思是如何運作,慈心是如何被提昇的。慢慢地發現所謂慈心指的是耐性、忍耐力、體諒、寛恕和包容,這些心的質素如何自然流露出來。

 

逐漸地,筆者把這些善念放在家人、朋友、同事身上,就發覺連自己對自己的善意也提高了。接納自己的情況也比從前增加了。特別那些缺點,過往自己只接納自己的優點,但拒絕承認自己的缺點或短處。接納自己的不完滿,因此,對自己的不滿,瞋恚心也減少。一個修行人若能與自己的「身」「心」都成為好朋友,接納自己的不完美、缺陷,那種由心出發的愉快,輕鬆感是持續的,那種輕快的感覺超過了坐禪的界限了。日常生活也能感到坐禪時的安詳和平靜。由於對己、對人、對事都帶多一點點的耐性、體諒、寛恕和包容,凡事隨順變化。見到別人的缺失,也反觀自己也有強差人意的時候;事物的發展有時或甚至很多時候都是我們期望以外的發展方向和速度,也由於自己的心比以前柔軟了,也就提高了自己的彈性,不必執於一時,也明白這時也是修習心、訓練心,慈心再次被考驗着。所以,心境也不會因不符合自己的預期而起伏不定,心的定力自然比從前高,對外境的情緒反映也不再那麼強烈,只是因應事情發生而友善的回應。即使瞋恚心起,自己也很快覺知了。在接納自己越多的同時,也越能接納別人,眾生皆有自己特質,並非絕對性的好壞,只是習性而已,不同的習性在不同的環境、情況下才會顯現好壞,但既然自己也有不良的習氣,別人可以容忍自己,那麼自己也該有容人之量,這也是自通之法吧﹗

 

在坐禪時,筆者通常會利用聲音作為禪修的目的物,但由於自己是「掉舉」型的禪修者,所以聲音也會引起有很多意念升起,因而引發很多思想,有時自己也不知不覺的捲入去。在這時候「我」會用善意的心聲,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把遊走意識帶回當下,帶回耳根,並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自己。那種慈心的發播,也是不經意的一點一滴累積起來。比較起自己很刻意的用文字、語言說話、圖像去思念或憶念家人、朋友來修習慈心,來得輕鬆自然。

 

這種修習慈心的情況也不知不覺發生的。提醒自己要回到當下,無加、無減的純然的提醒,遠離慚愧、遠離責罵的提醒,反而令自己覺知力更強。

 

現在坐禪時的雜念仍多,有時對自己也失去耐性,有點氣餒,但仍提醒自己,不拒絕思念,不抗拒雜念,由它來去,不去追究。雜念的連貫性也會減少,而自己的善念則再提高一點。

 

在生活上,由於心境愉快,看事物也多了一點親切感,少了一點你我的分野,少了一點家人、朋友、陌生人的分野,少了一點不順眼的事物,多了一點體諒、包容、耐力和共融性,生活自然較輕鬆、愉快起來。別人也會受到感染和薰陶,影響着別人的感受。也為別人帶來多一個選擇,凡事都最少有兩面,並非只看負面的意義。慈心和智慧令我們看清人、事、物的本來面目,認清這世間的實相。

 

所以,對於一些像「我」,不知道如何修習慈心禪的同學們,不要灰心和氣餒,只要持續的修習,無論各位同修用何種禪修的所緣境:呼吸、聲音、身體的感受,以至「觀心念」,我們的慈心也會同步增長的。

 

尤如阿姜查禪師所說:修行就像種田,你只需負責翻土、播種、除草和每天澆水,至於農作物的成長和收成的多少,則是它自己的事了,我們是無法,亦無需擔心的。

 

在此祝願各位同修遠離敵意,遠離危險,經常保持健康、快樂,更祝願各位同修努力精進,持之以琚A有天能達至解脫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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